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刘凌军：大河书（节选）

《散文诗》2026年第8期

标题：《大河书》（节选）

作者：刘凌军

朗诵：耿月

1▲有人在黄河壶口喊了一嗓子，黄河就沸腾了。

面对滔滔河水，我想到了大禹治水，也想到了大禹的父亲：鲧。

水无形，浩渺，翻滚，横亘于野。

鲧，“堵”水失败了。而禹，通壶口，凿吕梁，疏汾河，过龙门，使水向东滚滚流入大海。

那个头戴斗笠、手持耒耜的赤足汉子，三次经过自家门口，却未踏进半步。

至今，涂山南、启母涧西的山崖上，一块巨石如妇端坐。

落日余晖，望夫归来。

4▲多少年来，大河都在翻动历史册页。《史记》里，一片一片竹简木牍，多像黄河里，一粒一粒泥沙啊！

它们流转。它们起伏。它们跌宕。它们上下翻飞。

它们向东。它们向东流走。它们向着太阳的方向游走。

逝者如斯，彳亍而行。竹简。木牍。一片丹心照汗青。

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治水的大禹，决期思水的孙叔敖，凿漳十二渠的西门豹，建都江堰的李冰，引黄通京运河的郭守敬……他把自己的命和水连接，他从一片水域走来，他去了另一片水域……暮色落下，他淡出了我们的视线；晨曦初上，他又走入了我们的视野。

居于岸，我用一滴水的浑浊，洗出一粒沙子的前尘和一个人的后世。一块坚硬的岩石，或骨头；一个柔软的泥块，或肉身。

14▲月明如镜，好风若水。

一滴水孕育民族精神，抱成团，拧成绳，风雨兼程向前行；一卷竹简谱写一条大河的流向，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川流不息。

一条河流，映照天空晴朗；一片竹简，照亮秦时冷月。

西出阳关，客舍青青。大河，在一粒一粒泥沙里，析出了清澈的骨头——竹简、青铜、器皿……

彪炳青史，从来不是一个孤立的词儿。

它，包括我、我们，和一群携手并肩而行的人。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不止步于坦途，不停息于困顿。他们都是一样的前仆后继，不分彼此，攥紧大河的拳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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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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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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