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吴海歌：纸上的河流（外一章）

《散文诗》2026年第6期

标题：《纸上的河流》（外一章）

作者：吴海歌

朗诵：黄庭

将一条河流，置于纸上，让它存活下来。即使它早已干涸，但仍在纸上流淌。

这条河，与它的关联物，活在观察与思考的笔下。今天读到它，依旧鲜活如初。

其实，一条河也有青春和暮年。我们将它养着：在纸上的墨迹里。

层次与色调，由我们的记忆唱出。

它是我驻足、伫立、热爱的地方，犹如热爱自己。

这冲撞、交流与交融，被风和花香吹拂着，清澈见底。

是的，它在纸上。不知疲倦地，被我留念和抚摸。深入骨髓。也深入到一枚词语内部荡漾……

追着我流失的部分。

从我们身体上，走失的，除了思想，还有什么？我们的情感趋向谁？被谁带走又抛弃？除了情感的流失和枯败，我们的肉身，这唯一幸存的容器，能留住我们的脏器和骨头吗？

我一直在追着我流失的部分，分散自己。我在倒着走的同时，与自己分离。

我流失到另一些人的身体表面，或心灵深处的部分，已从他目光中淡忘。

或随着他的流失而一起流失。这流向是多方面的，也是多方向的。我在太阳的照耀下，走入空白；在文字的照耀下，或被它收入，或被它拒收。

我到文字处，像到一个湿地，仍被停留分配：一部分随白鹤的羽毛，去了远方；一部分随小舟的影子，到了深水的淤泥，而继承、探讨腐烂与停滞。

还有一部分滞留在岸上回头，索要来路。来与去，似乎被桥孔和流水，在挽留中松手。它们对我的留意，只保持了一分钟，而后，各自按照自己的行走方式，继续行走。

抛弃，是它们认为有必要的事。就如我正在实践加减，而将自己分开。像分开一根古木，和流水。我在自己的照耀中，照耀周边和遥远之物。

也包括自己的流失。它，多么像刀光。

刀在一旁锈蚀，而光还在游走，就像一个人的年轻和微笑，已离开他数年。

数年之后，它们在双向抵达，未知的底部，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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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一审：孙乾丰

二审：雷鸿涛

三审：邢玲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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