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水湄：战国·竹节纹铜矛（外一章）

《散文诗》2026年第1期

标题：《战国·竹节纹铜矛》（外一章）

作者：水湄

朗诵：董小姐

战国·竹节纹铜矛

替天行道、神授勇武。

一枚铜矛，你，让我看到金戈铁马的古意，看到青铜铸器在缄默中铸造出你脊中部饰的十八节竹节纹里不可言喻的精神。

你在烈焰中淬炼得锋利坚韧，光泽优美。

那些锈绿，嵌在纹饰里。纹饰承载的文化信息，是我们需要破解的图语。

黄昏的落照里，锋芒逼人，一枚铜矛演绎着沙场的浴血，纵横恣意。

与一枚铜矛的眼神对接，就触摸到硝烟、战车、马蹄、奔走的兵卒……

杀器的仄声，为炎凉集结。

矛最丰富的记忆，是有关盾的记忆。

矛对接盾，矛对接盾，其形式是战斗，内容是存亡。

一个方国的重器，在尘埃里停留。

战火。兵燹。已退出历史。

像坚硬的词语，让安静下来的时光，看清一枚铜矛存在的面貌，看见一个古方国，蝉翼遍野，林木茂盛。

时光过去，一茬又一茬。

如今，抚摸自己脊中部饰的十八节竹节纹，安静地在博物馆，为这片土地的沉静与丰赡，祈福。

战国·张翼蝉形带钩

一万只蝉在大野狂鸣！

一万支箭在疆场齐飞！

在大野，在山川，蝉们张翼闭翼，性灵张狂。

蝉的鸣叫声一层一层地落在八百里疆域，不绝如缕，在它的鸣叫声里，有战马萧萧，西风猎猎，黄土滚滚，箭镞齐飞……

谁是英雄，谁是盗梁？

谁成王败寇，谁坐拥天下？

蝉是一颗精魂，说着方言，在大王的腰间翼动风暴，一只蝉，畅饮历史的醇酿，奔赴自己的命运。

让一只蝉来定形，青铜有刚强多窍的身体、鲜活的傲心。

蝉的鸣叫是一种多义的方言。

在青铜的平原，席卷，或者远去？

从前的日子消失了。风暴平息，它的翼松弛下来。

现在，它寂静、欢喜、内心平静，轻轻摇晃出一小片阴影，在博物馆里成为这尘世独一无二的存在——

让我们沉迷于它的精致入微、造型生动、惟妙惟肖。

除了什邡，世间再无这样一枚张翼蝉形带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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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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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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